艺术展览

潇洒做顽仙——黄胄绘画艺术特展
主办单位:江苏省美术馆、北京画院、炎黄艺术馆、北京市黄胄美术基金会展览时间:2026.09.15-12.13展览地点:江苏省美术馆陈列馆1-2号展厅(国立美术陈列馆旧址),南京市长江路266号 百年一念 潇洒顽仙 文/吴洪亮一百年不长也不短,是个时间的标志,提示着我们要记住什么?传递什么?去年开始,我们先后在全国四地举办了黄胄先生百年诞辰纪念展。首站广州“把生活的感动讲出来”,诠释了黄胄朴素的艺术信条;第二站北京“笔不离手”,写照其一生勤勉于画的真实状态;第三站合肥“诗随雨雾飘过来”,凸显其艺术中激情浪漫的一面;第四站南昌“其乐陶陶”,解读其醉心艺事、物我两忘的生命境界。本次在南京的展览以“潇洒做顽仙”为主题,既是一种纪念的延续,更是对黄胄先生艺术人格的另一重发现。1925年,黄胄出生于河北蠡县的一个普通村庄。百年光阴倏然而逝,回首遥望,他早已成为20世纪中国美术星空中的耀眼星辰。如果我们想知道一段72载的人生能够爆发出多么磅礴的生命能量,那黄胄先生无疑给出了一个极佳的答案。众所周知,黄胄是一位才情卓绝的画家。但除此之外,他还是从军26载的文艺战士,是古物收藏鉴定的专家,是国际文化交流的使者,是中国画传承的生态构建者,更是中国现代美术馆事业发展的重要推动者。这些看似分散的人生轨迹,共同构成了完整的黄胄形象,就如同他画作中的墨色层次,在相互交融中形成浑厚的气韵。在改革开放初期,黄胄先是聚集全国艺术家资源,推动成立中国画研究院(如今的中国国家画院),后又汇集多方力量建成炎黄艺术馆。1991年,炎黄艺术馆的建成开馆是中国文化界一件了不起的事情,黄老将自己的理想与对艺术的挚爱全部熔铸在这座建筑里。这也是我考取中央美术学院后,与同学们参访的第一座美术馆。这座融合传统与现代的建筑本身,展出的作品与室内的装潢,甚至是整块原木制成的观众休息座椅,无不精致考究。当时的那份惊艳,几乎重塑了我对中国现代美术馆的认知。也是从那时候开始,我对这座艺术殿堂的缔造者黄胄先生有了更多的仰慕与好奇。如今,能够在黄老百岁生日之际连续策划系列展览,也是一种情缘的再续。本次展览的主题,与南京这座城市有着隐秘而深厚的缘分。曹雪芹生于南京,一生与石结缘。他在《题自画石》中写道:“爱此一拳石,玲珑出自然……不求邀众赏,潇洒做顽仙。”诗中之石,虽有“无才补天”的自嘲,却不刻意求取世人赞赏,坚守本心,磊落自得。这份豁达与倔强,既属于曹雪芹,亦见于黄胄。1976年,黄胄在唐山大地震抗震期间,完成了创作多年的《曹雪芹像》。这幅作品既是对前代文学家的致敬,亦未尝不是画家心迹的投影——历尽磨砺而不改其志,不逐时誉而自守其真。展览以“潇洒做顽仙”为题,正是借南京文脉观黄胄之画,借先贤之诗明黄胄之志。以此为核心,展览通过六个板块勾勒出黄胄广博的艺术世界:“男儿·壮志”是其艺术起步时期的创作缩影;“军旅·游疆”聚焦其军人身份,着重展现最具代表性的新疆和藏区题材创作;“慕古·逸心”呈现黄胄对传统的研习和化古为我的创造;“水乡·南国”回应南京在地性,集中展示黄胄南方题材创作的独特面貌。此外,序章“拳石”以自画像为引,尾声“顽仙”以《曹雪芹像》呼应主题,共同构成展览的叙事脉络。最后,要特别感谢梁缨老师的信任,感谢炎黄艺术馆、江苏省美术馆以及为本次展览辛勤付出的所有同仁!我相信,这次展览不仅是对黄胄先生艺术人生的立体呈现,更是重观中国美术现代化路径的重要契机——“源于生活感动”的艺术信条,“笔不离手”的创作态度,“诗随雨雾”的浪漫情怀,“其乐陶陶”的精神境界,以及“潇洒做顽仙”的独立人格,依然在叩击着当代创作者的心扉。 ----展览前言文/王法“炎黄之胄”是黄胄之名,也是黄胄之志。黄胄的作品以深厚的人文关怀为底色,饱含炽热的家国情怀与鲜活的民族精神。他的艺术起步于生活与速写,早期以自学为主,后转益多师,逐渐将中国画的笔墨技法融入速写线条之中。他终生眷恋西部题材,多次赴边疆写生,与各民族群众朝夕相处。新疆大地上豪迈欢腾的生命图景,成为其作品中恒久的主题——骏马奔腾,驼铃悠扬,维吾尔族少女的裙裾在风中翻飞,一切皆洋溢着热烈而质朴的欢乐。在中国画探寻转型的时代,黄胄并未陷入笔墨革新的焦虑,他的艺术创作始终与人生阅历紧密相融,西行的脚步踏出的是一条艺术的自证之路。如果说苍茫壮阔的西北大地,是黄胄艺术生命的起点,那么温润清丽的江南水乡,则为他的笔墨注入更为深远的意蕴。1983年秋,黄胄携一百四十件作品赴南京,在江苏省美术馆举办“黄胄画展”。这是他首次在南京举办大规模的个人展览,西北雄浑气象与鲜活的笔墨个性尽呈于观众面前。黄胄特将重要作品《送粮路上》赠予江苏省美术馆,成为此次南京之行留下的珍贵实物,更是南北艺术交流的见证。一支画笔由此连接起西北风沙与秦淮烟雨。展览之余,黄胄开启江南之旅。南京、扬州、苏州、宜兴、常州、无锡……一路游历,尽览湖光山色,烟雨氤氲。他真切邂逅苏轼笔下的山色空濛,品读倪瓒的萧疏简淡、王冕的清逸风华、沈周的苍劲浑厚,亦得见扬州画派、金陵画派等诸家真迹。1983年冬,黄胄驻留无锡太湖畔半载。他将这段时间称为“有生创作最佳时期”,作画近千幅,留下多件题识“黄胄画于太湖小山”的作品。彼时他尚在病中,四肢麻木,疼痛难忍。然而江南氤氲旖旎的山水让在西北长大的黄胄蔚为奇观,仿佛一味良药,抚平病痛,提振精神。旅居江南期间,黄胄或游访文物古迹,或登临山川名胜,一面反复实践、精进技艺,一面沉潜理论、溯源传统,江南独有的气韵,自此浸润其后的创作。他曾在南京博物院临摹《王麓台像》《庭湖居士像》,于无锡博物院临摹《嵇璜像》,又在游栖霞山时临摹寺中所藏王震《达摩东渡图》,称有吴昌硕笔意。他在临古之中探寻传统意趣,深化本就擅长的人物画题材。同时又开拓新的创作领域,绘就《东坡玩砚图》这类文人掌故画,以及饱含江南意韵的《柳塘》《阳澄湖上》,还有《鸭群》《蕉阴双猫》等动物作品,甚至萌生出要专攻山水的想法,提出人物画家亦需研习山水,以营造意境之美。而黄胄与江苏文艺界的渊源,更早于此次江南之行。徐悲鸿、刘海粟、周怀民、赵朴初等前辈都曾对他产生过重要影响,他与傅抱石、亚明、宋文治、魏紫熙等艺术家亦多有交游。他早已熟悉江南画家笔下清润细腻的笔墨风格,却始终清醒笃定,坚持探索独属于自己的艺术表达。黄胄的艺术扎根于他热爱的土地,既有对自然生活的敏锐观察,也从陶瓷、年画、壁画等民间艺术中广采博取。他尊重传统,但不止于简单的复古回溯,更致力于挖掘传统以回应时代命题。以写实造型为根基,以写意精神为主旨,在大胆放笔、泼辣纵横的笔墨中,强化主观感受,营造情韵交织的意境,由此开启并引领了一个时代的审美风尚。2026年,适逢江苏省美术馆建馆九十周年,也是“黄胄画展”在南京首次举办后的第四十三个春秋。为持续推动对黄胄艺术的研究与传播,江苏省美术馆联合北京画院、炎黄艺术馆、北京市黄胄美术基金会,共同举办“潇洒做顽仙——黄胄绘画艺术特展”。这是继齐白石、陆俨少、亚明、宋文治、周思聪、卢沉等展览后,再度推出的20世纪名家经典系列展览。作品涵盖人物、动物、山水等多元题材,串联起黄胄从艺术起步、边疆写生、传统研习到南国创作的不同阶段,系统梳理其艺术历程与创作成就。西北的风沙与秦淮的烟雨,一端系着他出发时的广袤大地,一端照见他远行后的温润水乡。黄胄的艺术生命,便在这两片土地之间,完成了从雄强到蕴藉的漫长跋涉。





